春風又綠江南岸

時間:2018-03-05 16:32:03 點擊: 【字體:

這是我很喜歡的一句詩,一句充滿韻律感的句子。春風又綠江南岸,像約定重逢的再敘,像墨守成規的回演,像野草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的茂盛,又像打拼在外一年一回的異鄉人。

我很少想些來來回回的事情,也沒有很深的訴愿去拉扯。小時候長大的村子,走過的道路,摸過魚蝦的小河,都已變了模樣。放下矯情的陌生又熟悉,映襯著藍天白云的空靈爛漫,再喧囂的熱鬧,也遮掩不了眼底深處的茫茫然。

2018年的新年假期格外的緊??v使,我已經預料到工作后理應出現如此現狀。做足了準備,可還是被時間擠兌的措手不及。推掉的聚會,變成了站街互侃。忽略的遠方,用記憶眺望。大家都很忙,精神緊繃,很慌張。原本家長里短的閑聊,變得沉悶急躁。笑嘻嘻的應對下,更多的是心里的滾滾波濤。

且放下,年年歲歲花相似,歲歲年年人不同的嘆念,亦或是,一杯敬明天,一杯敬過往的清唱。少些高山流水,曲高和寡。多些平平靜靜,淡訴情長。幾個朋友一起,聊聊走走。再一句,回聚,路還長。

按照每年的習俗,過年之前都會在舅老爺家聚一次。人很多,多到有的人我都不認識。只記得人員最齊的一次,叫做書中描述的四世同堂。有點恍惚,粗略的一數,我所在的新一代便已有十人了。而我,是最大的一個。我很欽佩老輩人的團結和睦,敬佩老輩人的意氣風骨,也樂于聽老輩人過去的事情。

我不大喜歡上大桌,一是因為長輩們太能喝,而我酒量極差。二是我有屬于我們的一桌,雖然我們有點陌生,但也樂在輕松詼諧。但是,往往有些時候,你就是逃不掉。雖然,坐上的都是和藹可親的長輩們,歡談言笑,推杯把盞。但是,你的禮數、措辭都要小心到位,有些小壓抑,不自在。我從前把這種感覺,歸屬于年歲上的巨壑深溝。而現在,我卻有別樣的感受。那就是,由漫漫年歲,沉淀下來的一種“柔”。不是很難讀到,卻難以言說。舅老爺說,你好好看著,在座的這一圈都是老長輩,他們有的跑過戰場,有的挨過饑荒,經歷過很多你們小一輩無法想象的事兒。但是,一輩輩,一輪輪,團圓,團結,是不變的,也不能變。記住,你們也得這個樣。我覺得很難想象,我們這天南海北的一輩人,一聚、再會、又重逢,將會是怎樣的景象。但是,我也希望能和長輩們的希望一個樣。

時間銳利如刀,削磨在記憶里,遺留一個背影;削磨在心頭上,舍下一份成熟;削磨在風塵里,換來青絲白發,漫山紅。時間吹綠一歲一枯榮的江南,刮過遍插茱萸少一人的山野,肆虐著、呼嘯著。飯桌上,喝多了的老長輩們,淚吐真言歡又笑,忘卻年邁,得一份簡單純真。大街上,偶遇多年未見的好友,直言互嘲動手腳,憶起從前,又一段流年似水不能忘。時間如同大浪淘沙,濯棄凡塵糟粕,璀璨累累精華。

有一個地方,或是在心里,或是于遠方,或是家的方向,亦或是一段見之不忘、思之如狂。春風又綠江南岸,魂牽夢縈終必還。(海洋測繪事業部:唐英杰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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